吴哥的石头 - 寻找失落的印度支那文明 -

想到柬埔寨,大家都会想到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吴哥遗址。

今天的柬埔寨已脱离了七十年代红高棉统治时期那段黑暗的日子。这片刚步入和平时代的土地,每年吸引千千万万的游客到此一睹吴哥那神秘又迷人的风采。

然而,许多人在参观吴哥之后却耸耸肩说:「那只不过是一堆石头.....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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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哥,曾经辉煌过,也似乎曾在地球上消失过。

吴哥王朝的建立由于没有文字记载,因此始终带有神秘色彩。它曾身为高棉王朝首都,权势滔天。更成功融合了印度教与佛教文化,艺术内涵惊人。

公元1296年,当时的中国使节周达观在他的「真腊风物志」中这么写到:「在遥远的南方有一个王国,人民居住在用石头堆砌成的大城内。城外四周有辽阔的护城河。城头上的石头雕有舞姿曼妙的仙女。城内的女子露出酥胸,下身以沙龙遮盖。早晨的市集大多由女性主导,贩卖的物品全排铺在精织的草席上。富有的人家多有畜奴,多者达百名.....」。

吴哥的辉煌在八百年前。从「伟大的城市」到「失落的城市」,吴哥共走过了它光辉灿烂的600年。

与世界上其它已经拥有几千年的文明比较,也许吴哥王朝只是昙花一现。但是对高棉人来说,吴哥是他们文化的根源,也是今天柬埔寨人唯一可以引以为荣的历史。

吳哥時期 〈公元800-1431年〉的高棉文明鼎盛,有丰富的宇宙论和经济观。柬埔寨在這 600 年中,是东南亞最強盛的王国,前來进貢的國家远达今日的緬甸和马来西亞。期间,吴哥王Suryavarman II建立了世上最雄偉的宗教建築——吳哥窟,而Jayavarman VII則雄心勃勃的企划了一连串的公共工程,亦建立起百茵庙。

然而世上沒有永远的強国,1431 年,吳哥王国终究為泰王国所征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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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吴哥遗址位于柬埔寨西北部暹粒省的首府暹粒(Siem Reap)北方6公里处,距离金边市265公里。遗址区占地广阔,这是由于吴哥王朝的国王相信死后将成神,所以生前歇尽所能的建新庙并修旧庙,造成今天柬埔寨西北丛林中占地达5000平方公里的神殿遗迹。

吴哥遗址区分为大吴哥城(Angkor Thom)与吴哥窟(Angkor Wat)。

吴哥窟占地广达200公顷,是世界七大奇景之一,也是全球最大的神殿。于11世纪由「太阳王」Suryavarman II所建盖的国庙, 供养保护神Vishnu。神殿的设计,是典型的印度教宇宙形式建筑。

吴哥窟的入口在西侧,进入主神殿必须先越过长达250公尺跨越壕沟的石砌道。主庙宇建筑形态是根据印度信仰所示,神殿皆被设计包于方形墙里,以五座高塔为中心,代表五座山峰。中心神殿象征众神居住的须弥山。这也是印度教的宇宙形态。今天的柬埔寨国旗,就是以这座举世闻名的神殿側影为主题。

值得一提的是在吴哥窟主塔基外围回廊墙壁上那栩栩如生的浮雕。活生生的展现了高棉艺术极致的造诣。为吴哥王朝昔日的光辉留下最美丽的见证。这些浮雕一部分描绘着精彩的印度神话(Ramayana)里的故事。其中有《兰卡大战》;《众神与恶神阿修罗的战役》,《乳海翻腾》等;有古印度史诗中的Kurukshetra战役以及吴哥王Suryavarman II和他的军队游行盛况。吴哥窟广达2000平方公尺的浮雕,其文化价值无法估计,是无价之宝。也是东方的艺术天堂。

从这些浮雕上不难看出,吴哥当时受到交流密切的印度影响。印度教的文化根深蒂固地影响了日后高棉艺术的发展趋向。古老的高棉人以坚硬的砂岩代替柔软的纸张,以刀尖代替了笔尖,为吴哥昔日的光辉留下最美丽的见证,也为柬埔寨人流下了文化的根。

1992年12月,吴哥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。1993年柬埔寨吴哥管理保护局,简称APSARA成立。各方面齐心为保护与恢复吴哥过去的光辉而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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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哥王朝至今已有大约一千年的历史。在这千年的岁月里,古高棉人唯一所留下的,就是那一粒粒散落在遗址地面上的石块。仿佛在等待着哪一个时代的后人再将它重新拼凑回原来的面貌.....也拼凑回高棉人已经散落遗失的民族尊严。

后吴哥时期的柬埔寨,受到连绵战火的摧残,长期被孤立,人文风俗与外界隔离,民族特色依然强烈,与一千年前相去不远。今日柬埔寨人的生活方式,尤其是在乡村,和当时并无多大差异。女學生學習的是还是高棉舞的古老藝術。可是另一方面却又因为外来西方文化的影响,使到原始的本土文化与入侵的外来文化相互碰击。并发出东西参杂,新旧参半,既传统又新潮的另类特色。连旅客都被柬埔寨的过去深深打动,許多人就是為了尋求那既辉煌又詭譎的遺产才到這兒来。很多人到柬埔寨可能是一時兴起,但后来却被慵懶平靜、生活愜意以及有韌性而又友善的當地居民所吸引,於是刻意的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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柬埔寨历史中最残酷的红高棉统治时期终于过去了。今天的柬埔寨人正在从过去痛苦的回忆中迈向和平未来的十字路口。和过去那段黑暗与绝望的日子相比,未来是充满着希望。但是,其政治与经济若与邻近的国家比较,还需要加倍的努力。柬埔寨除了能自给自足的农业与刚才起步的旅游业之外。并没有其他稳定的经济来源。加上贪污腐败和官僚文化,足以成为国家发展的绊脚石。无论如何,昨天已成历史,往后的日子柬埔寨必须选择它应走的路。

往后的日子何去何从?在每一个柬埔寨人的心里,只求永远的和平,温饱。 毕竟对饱受战火和饥饿的人来说,他们受之无愧。

吴哥的石头,在无语地面对它的后人。

吴哥的石头,也给现今的柬埔寨人一种启示。

「你们曾经是伟大的民族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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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程我走过了迈向吴哥那郁郁葱葱的大道,跨进了吴哥神殿的大门槛,穿梭在散落的石块间,徘徊于清静幽雅的回廊中,登上了代表至高无上的圣塔。偶然间我心领神会,吴哥石头上的浮雕,正在洗涤这个国家已经充满泪气的灵魂。

心灵深处,我祈愿柬埔寨有一个和平,幸福的未来。